他在书院里头可不拔尖,总不可能是山长之意。
明卓来不及深思,终究于他而言,这是好事。
他压下抑制不住的欣喜,身姿挺直如松,偏又清减得厉害,似没法抵御风雨侵袭,通身萦绕着恰如其分的哀戚,教人见之生怜。
一众夫人打量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躬身退让,衣袖展向灵堂方向,姿态谦卑无一丝破绽。
“贵人这边请。”
“且慢。”
出自桑夫人之口。
仅仅两个字,不高不低,却让周遭的空气骤然一凝。
桑夫人似为难:“今日登门,我并非是给明夫人上香的。”
明卓一朝天堂一朝地狱,他眼底闪过狰狞,几乎按捺不住翻涌的心绪。
“她那亏待原配儿女的做派,我一向是看不上眼的。”
桑夫人只抬手理了理鬓发,也不知说给谁听的:“我呢,和蕴姐儿有缘,恨不得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疼。听说她婚事退了,愁的茶饭不思,就怕这孩子想不开,这才急着过来。”
她也不看在场的人各异的脸色。只环视一周,随意点了个小厮。
“劳烦带路,可别带错了,我啊,只见你家明娘子。”
小厮吓得腿软,忙去看明岱宗脸色。
明岱宗能怎么办?
难道还能得罪桑夫人?
他轻斥:“还不快去!”
桑夫人正抬步要走,可想到了什么。看向明卓,问明岱宗。
“这位是府上二公子吧。”
明岱宗忙道:“是。”
“也是怪了事了,他不在灵前跪着,怎么在这儿?”
明岱宗:“自是听说您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