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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这般突然?”

她可没听到风声。

明岱宗只道:“昨儿夜里才没的,家里乱成一锅粥,这不,消息还不曾及时放出去。”

广平侯夫人似感叹:“眼瞅着几个孩子大了,该享清福的时候了,她却没了……”

场面话,不必当真。

毕竟只是个继母。

亲生的一双儿女,儿子虽苦读诗书却未登榜,女儿德行有亏,做了有辱门楣的勾当。

享什么福?

广平侯夫人执起绢帕,往那干涸的眼角虚虚一按,假意拭泪。

“明大人节哀,保重身子才是啊。”

明岱宗朝她微微拱手:“是。”

他见广平侯夫人神情有恙,同以往不同,好似压着情绪,忙补充。

“我同母亲商量过了,蕴姐儿到底不是柳氏所出,夫人您看,婚期……”

见他提及此事。

若戚清徽没寻上门,广平侯夫人顶多背地里骂一声晦气。

可……

她眼下只能索性顺水推舟,面做为难状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我向来看重礼数,也最怕犯忌讳。蕴姐儿千好万好,我是格外疼爱的,可……”

明岱宗脸色微变,就听广平侯夫人长吁短叹。

“可禹哥儿……是从我心头剜下来的独苗。”

————

丧仪期间,一切事务都无需明蕴料理,她也算得了清闲,有了难得的闲暇。

她斜倚在树荫下的矮榻上,碎金似的日影透过叶隙,在她明艳的眉目间跳跃。

从映荷手中接过茶盏浅啜一口,又漠然将瓷盏搁回案几。

“味道差太多了。”

用过顶尖的,唇舌便养刁了,再尝寻常物事总觉寡淡。

映荷捧着青瓷罐,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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