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裾避开满地碎瓷,扇子轻叩案头摊开的《礼记》。
“您穿上那身官服,可会坐如针毡?”
明岱宗踉跄跌坐,颓然不已。不过三两次吐纳,喉间已似裹了粗粝的沙石。
他被堵的哑口无言。
不。
他没错。
等明卓下次考中,明蕴也就不敢说这通话了!
明蕴没再理会他的脸色,直直逼近明卓,讥讽至极。
“可曾反省?为何落榜?是秋闱懈怠?还是冲撞考官?抑或你本就才疏学浅,全家看走了眼?”
“我要是你,是绝计躲在屋里,不愿见人的。”
明卓:???
他恨的咬牙切齿。
他如今这样,不就是明蕴害的!
“长姐,科举这条路本就讲究天时地利人和,我学业如何,父亲也是有数的,此番失利或许是……”
他苦笑:“天意弄人罢了。”
明蕴:……
科场朱卷皆用蜡印封缄,除非惊天冤案,否则绝无启封之理。
他敢这般大放厥词,无非是吃准了明岱宗没本事取出看他那糟糕的卷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答的极好,是考官们不长眼,见不得明家出个真才子?”
这得罪人的话明卓哪敢认。
“不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明蕴若有所思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“定是父亲在外得罪了人,那些大人才约好,要给明家点颜色瞧瞧。这才拖累了你?”
明卓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