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不敢。”
明老太太含笑:“莫慌,我可不是敲打你。”
“只是,人得知足。你的重心该放在考取功名上,眼界不可太窄。也别觉得我偏心,该留给你的,你父亲也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在这天子脚下,真金白银又能算什么?
明家不会短了谁的吃穿。
老太太何尝不明白,这些孩子不会有讲和的一日。
自己这般左右都想攥紧,最后怕要落得掌心空空。蕴姐儿昱哥儿是心尖的肉,明家的锦绣前程却是刻在祠堂柱石上的债。
年过花甲还要受这钝刀子割肉的苦,眼睁睁瞧着他们姐弟眼里的亲热一寸寸凉下去。
又何尝不是煎熬?
可路是她选的。
老太太眼底有泪光闪烁。
她长叹一口气,只道:“我,对你是寄予厚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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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到放榜的时辰,四下里早已挤满了人。放眼望去,随处可见穿着青衫的学子,个个翘首以盼。
不少百姓伸长脖子,踮脚张望。
“何时放榜?怎么还没动静。”
“今年看放榜的人怎么比往前少?”
“也不少了,我被挤得鞋都掉了。只是这几日菜市口就没断过砍人,不少人赶着看杀头去了。圣上真是青天大老爷,该砍脑袋绝不含糊!那群天杀的畜生,贪什么不好偏贪军饷?边关将士饿着肚子保家卫国,谁听着都心绞痛?要不是念着血腥吓人,我也去了。”
这厢,明家人刚入了雅间。
明蕴把明老太太安顿好,将小崽子扔给明怀昱,便匆匆下了台阶。
映荷跟在身后,说的很快:“得了信了。娘子遣人盯着荣国公府,果不出您所料,戚世子一早出门了。”
“车驾半个时辰前就转过街角,想必是看这边太过喧嚷,不便通行,便绕向前头巷口了。可人实在太多,一眨眼的功夫,咱们的人便跟丢了,一直没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