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旁人,便是父亲未牵扯其中,这几日察觉风向不对都谨慎行事,吓破了胆。”
明蕴语气轻飘飘的,格外随意。
“只怕是雷声大,雨点小,真正盘踞深水的巨鳄仍安然潜游。”
圣上是不舍发落?还是其中一连串牵扯更多难以发落?这不是明蕴该去深思的。
她眼明心亮:“军饷贪墨岂能轻纵?官场盘根错节,戚清徽此行是临危受命,提着性命去撕开龙潭虎穴的一道口子。”
“查的铁证带回京都,是他给圣上的交代。至于如何安抚边军,昭示万民,还是酬他的生死之功,那是圣上的权衡。”
“很显然,圣上的交代,轻了。”
明蕴问:“你说,戚清徽是不是个笑话?”
映荷:……
这……
到底是姑爷。
她不敢说。
只是后背发凉。
荣国公府嫡长子的身份本就显贵无比,何况戚清徽是圣上跟前的红人,在朝堂上地位举足轻重。
别看官员众多,但能被派去查办此案的,既要有真本事,又需得帝王信任,实在是寥寥无几。
戚清徽受皇令游走于刀尖之上,却得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发落。
出生入死可不就是笑话。
瞧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在天子眼中也不过是掌中棋子。
明蕴:“满朝都说圣上疼他,许他在家养伤。”
“可天家对荣国公府这棵参天大树,当真放心么?派他去查案,龙椅上那位怕早算过两笔账——若带着铁证回来,自是锦上添花,若把命丢在外头……正好折了戚家最锋利的剑。”
“秋闱本就是他的差事,先前因故转交太傅代劳。”
只要有血性的,都会存有芥蒂。
“换作是我,偏要带着这身伤站到秋闱榜前。让天下人都看看,忠臣是如何拖着病骨还替朝廷撑场面的。这般呕心沥血,谁还敢说半句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