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府上氛围也格外冷凝。
母亲对兄长处处提防,严加戒备,他却并未如此。心底甚至时常泛起愧疚,毕竟这世子之位,确实来得名不正言不顺。
是……窃取了本该属于兄长的东西。
他在徐既明跟前是抬不起头的。
当年兄长被打发去江南时,徐知禹虽然觉得母亲此举不甚厚道,可心底深处,却也为不必再日日面对这位兄长而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。
徐知禹拧眉:“你该知道,我想问的是你二妹妹……”
明蕴淡声:“够了,这话以后也不许再提。”
徐知禹不虞。
“凭什么!”
“我和你二妹的事,不就是你揭发的吗?”
“揭发也没用,我对她的心意……”
明蕴余光一直留意那一小团,淡声:“世子慎言!你最好注意些分寸。”
徐知禹这般德行……这样的人,几年后当真能如她从允安嘴里得知的那般稳重吗?
还是允安太小,被故意营造的假象蒙蔽,就如……怀昱装模作样后在他眼里也是高大的形象?
允安坐在圈椅上,小腿悠闲呀晃,频频看过来。对上明蕴视线后,他被抓包连忙低头去看书。
嗯。
书都拿倒了。
明蕴极少得到明岱宗庇护,故亲昵的爹爹一词对她而言格外陌生。
可允安却不同,他每每提及爹爹时,眼里那份濡慕是做不得假的。
想来寻常人家的孩提时代,父亲都该高大可靠,永不倾覆的山。
可明蕴总觉得哪里不对,这些时日对她而言也算是人仰马翻后的煎熬,情绪复杂纷乱占据上头。
她眯了眯眼,掩下涌上来的怪异和浮躁。
“夫人送的礼,我格外喜欢,下次见了定要言谢。今日有劳世子走这一趟,我就不留你吃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