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嘀咕:“也不知明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。”
她眼底闪着快意的光。“也是好本事,那周理成竟真客客气气登门退了亲,没像块狗皮膏药似得死缠烂打。”
好本事的明蕴见天气晴朗,地面干爽,这会儿正着手安排将别院囤着的香料运往京都铺子售卖。
打点好一切,她才回了屋。
屋内静悄悄的,绕过那架紫檀木屏风,就见映荷坐在小榻边,执着团扇给允安扇着。见明蕴入内,也才轻手轻脚起身过来。
“睡了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映荷低声:“就是睡前小声同奴婢说想爹爹了。”
出奇地乖巧懂事,饶是心里念着,也未曾哭闹着让明蕴为难非要去见。
可就是这样,才让人心头发软。
明蕴沉默。
“赵婆子的孙子多大了。”
“比小主子大五岁。”
明蕴:“回头你瞧着,若是个机灵的,就让他帮忙带着允安,好歹是个玩伴。”
说起这,映荷也犯难。
“奴婢早就存了这心思。可小主子嫌赵婆子的孙子太吵嚷,不乐意。”
主仆二人正细细说着话时,看门婆子从院外进来,却不敢擅闯,只恭敬立在门外,轻叩了一下门,就静静等着。
映荷见状,抬步走出去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广平侯世子来了,这会儿人在待客厅侯着,要见娘子。”
映荷打发婆子回去,正要入内通传,屋内的明蕴已走了出来。
她刚要吩咐映荷照看好允安,就听身后传来哒哒又碎又急的脚步声。
允安显然是刚醒便急着寻她,连鞋子都左右穿反了,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追出来,一把拉住明蕴的衣摆。
“娘亲去哪儿?”
明蕴眸光微闪,想到映荷先前的话。
她终究没瞒。
“可要一同去见你爹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