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色已暗,屋内灯烛融融。明蕴执起汤勺,给明老太太稳稳盛了一碗羹汤。
明老太太:“怎么没带允安过来?”
不等明蕴回应,明岱宗就沉了眉。
那孩子到底来历不明。
不过母亲着实喜欢,他公务繁忙,不能日日陪着敬孝,有个孩子能给母亲解解闷也是好的。
可……
“母亲,家里多养个孩子无妨。可贸然让那孩子上桌,到底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规矩,哪儿来的那么多规矩?”
若明岱宗在家当真在意规矩礼法,岂会纵容柳氏肆无忌惮,爬到明蕴姐弟头上去作威作福?
说到底是看他愿不愿意费这个心,愿不愿意出手管束!
明老太太不太高兴。
“你倒是扫兴!”
明岱宗忙起身赔罪听训。
明卓也跟着站起来,留下明蕴和明怀昱无动于衷。
明老太太斥:“你在外头我不管,可在家,我不许你苛待小辈!”
这明卓袖下的手紧紧攥起。
这哪里是说府上冒出来的孩子,分明是点明岱宗得对原配留下的儿女多上心。
明岱宗:“是,母亲教训的是。”
他看向明蕴,语气生硬。
“滁州那边的事……我听你祖母提了,你费心了。”
明蕴挂起笑来:“哪算得上费心?横竖他们归还的银钱铺面,祖母都允了我收着。”
明卓瞳孔微缩,胸口剧烈起伏。
偌大的家产都给明蕴?
祖母这是老糊涂了不成!
他牙关紧咬,只盼父亲立刻出声,将这荒唐的决定驳回去!
明岱宗却只是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眉头。
没有言语。
他向来以清流自居,怎会为了真金白银这种俗不可耐的阿堵物放下身段锱铢必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