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禹自个儿学问不见得多精进,还会教孩子读书?
这着实出乎明蕴意料。
莫非真是有了孩子,便能教人生出几分沉稳担当?
明蕴稍稍审视。
奶娃娃脊背挺得如新竹,小手叠搭在膝上纹丝不动。这般仪态,非旦夕之功,能看出这是用诗书规矩细细堆砌雕琢的玉胚子。
她低声:“还读过什么书?”
允安掰着手指数:“娘亲忘了吗?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……爹爹给我的书,我都有看。”
徐知禹或许算不得多么称职的丈夫,但于父亲一职上,倒还算得上够格。
这念头让明蕴心绪有些复杂,如同灯火下摇曳的光影,明暗交织。
允安带着稚气的得意。
“爹爹去书房批公文,从来都带着我的。我呀,启蒙可早啦!”
听着一句又一句的爹爹,明蕴沉沉吐出一口气。
头开始疼了。
映荷是这会儿回来的,手里端着一叠糕点。
明蕴温声:“先随意吃点垫垫肚子,回头还有粥,喝粥更好。”
允安连忙拿了一块往嘴里塞。
昏睡被灌下的汤药不算,除了一早难啃古代馒头,还在马车上吃的,他这一日就没怎么进食。
可不就是饿了厉害了。
碎屑粘在嘴角,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。
他人小,却格外克制,乖乖配着温水吃了两块,饥饿感没那么强烈后,就不再动了。
瞧着状态不错。
明蕴这才出声:“今早的事,还记得么?”
允安点点头。
明蕴:“怎么到码头的,有印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