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狗东西挺会白日做梦。”
徐既明:……
谢斯南:“我看是被那堆公务逼得失了神智,竟还说什么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,怕回头忙得时候连喘息的空闲都没,索性陪着一道查阅古籍省事。”
徐既明:……
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。
“可你敢想,他花了大半功夫只取了个乳名,大名却是没动静了。我瞧着怕是往日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。”
谢斯南总结:“这不,我便想着回头你我成亲,有了孩子,也能刺激刺激他。”
徐既明忙道:“别拉上我。我可不敢挑衅他。”
可徐既明又忍不住问:“叫什么?”
谢斯南:“允安,允出自《尚书·虞书》中的‘允恭克让’,《大禹谟》中的‘允执厥中’。至于安……是盼他平安。”
徐既明乐:“还得是他。”
他又问:“令瞻何时归?”
谢斯南这会儿笑不出来了。指关节重叩在案上,震得茶盏一颤。
“提到这事我就来气!都说了让他避着些避着些,塞北军饷的事沾不得!浑水底下埋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他倒好,当面应了,一转身竟真敢插这个马蜂窝!”
徐既明:“圣上之令,他如何能拒?”
“他若想,十个法子都有!”
“可这些年圣上将他当利刃使,哪一桩差事不是行走于悬崖刃口,他瞧着风光可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这次若侥幸推了,那下次呢,下下次呢?终究……是避不开的。”
徐既明:“他身后是整座荣国公府,他是府里的顶梁柱,是撑着门庭的家主。一步退不得,一步……也错不得。”
谢斯南沉默了。
道理他都懂。
可戚清徽纵有通天之能,终究是血肉之躯,并非真能刀枪不入。若有一日……稍有疏忽,利刃加身,血溅三尺……届时纵是悔青了肠子,又哪里还来得及?
所以,安这个字,是他对允安最大的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