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赫斯塔要斟酌一阵,却不想听见对方笑了一声。
“这不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,但我想你真正要问的恐怕不是这个,”赫斯塔的十指仍交叠着放在自己怀中,“你真正想知道的,是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长期合作的基础。”
“……当然,”伯衡十分坦然地承认了,“我们过去几个月的接触很愉快,你帮我解决一些问题,我也给你一些回报,你来我们的聚居地看过,同样的,我们的人也在你的农场搭手干活……这是很好的节奏,至少,对我来说是这样。”
赫斯塔一边听着伯衡这近乎剖白的自陈,一边思索着究竟是什么让对方今晚突然跑来和自己说这个。
诚如斯黛拉的觉察,伯衡的发言从没像今天晚上这么讨厌,这种不掩藏的背后显然有其原因。而现在赫斯塔几乎能够肯定,这些突如其来的“自我”和“坦诚”,正是他投石问路的工具之一。
在伯衡的高谈阔论间,赫斯塔再次想起了对方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,维拉。伯衡说她是布鲁玛控制军安全局审查科的一个小头目,很显然,这个人撬起了他的不安,让他顾不上礼节,深夜造访,以获取一个能够平息其焦虑的承诺。
“……该说的,不该说的,我今晚都说了。”伯衡低声道,他看向赫斯塔,“你怎么想?”
赫斯塔没有立刻开口。
她两手撑着竹椅的扶手,起身站了起来,在夜晚的温室里走了几步。
“我来十二区原本不是我自己计划中的事,在去年十一月那场针对水银针的屠戮前,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到这儿来。”赫斯塔转过头,看了伯衡一眼,“在这一点上我不像你,我对这片土地没什么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