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忽然让赫斯塔感到有些熟悉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徒劳地道歉。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验:这种时刻,任何解释和抱怨似乎都是多余的……但说出口的话难道还能收回吗。
“我才是错了,我压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在你来这儿的时候,我就应该离开十二区,”黎各的声音仍然压抑着怒火,“你不是来这儿度假的,你是来这儿找死的——”
“哎你还真没说错,”赫斯塔忽地一怔,那个“死生一线”的占卜不合时宜地浮现在她脑海,“我在十四区遇到过一个会算命的——”
“简·赫斯塔!”
“那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呢?”赫斯塔松开了手,看起来甚至有点儿委屈,“你不也是因为我在这儿容易有危险,所以才一直待在农场的吗,黎各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?为什么总是要吵架——”
“你到现在还觉得那个箱子是应该捡的吗?”黎各厉声道,“我知道当时的情形并没有到非常危险的地步,但你能保证,你百分百平安出来吗?如果吕其蓁记错了位置呢?如果你在穿过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坍塌呢?如果——”
“我不能……我不能保证。”赫斯塔抿紧了嘴,片刻后又道,“是,我不应该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,但是黎各,当时——”
“没有但是!你别忘了莉兹是怎么死的!她也觉得自己可以,她也觉得那个概率低得不得了,哦哦!一个水银针!还能死在走私分子的枪下吗结果呢?有些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?”
提起莉兹,两人忽然都没了声音。
黎各调整呼吸,走去草丛中蹲了下来。赫斯塔看着她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