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雷微微颦眉,此刻她终于觉察出了自己前些天那种微妙的不适来自哪里——作为一个年长者,多比尼似乎经常在冲突中躲在希娜的身后,就像她第一次与这人照面时,多比尼也是放任希娜和桑塔较劲,自己站在旁边什么也不做。
“对了,他那个朋友,”司雷想起那天的情景,“那个叫西蒙……呃,西蒙——”
“西蒙·阿尔巴雷达。”桑塔的面孔立刻严肃起来,“您是又在什么地方瞧见他了?”
“没有。”司雷摇头,“就是上次看你对这个人非常警惕,还没问过你原因——”
桑塔立刻攥了拳头:“那人是个从根上就烂了的畜生,你们——您,还有监察官,你们都是第三区来的好人,哪里会晓得这种人在城里折腾过什么,我也不好细说,但我们这儿孩子多,他要是敢踏进来一步,我就跟他拼了!”
司雷打算细问,只是还没开口,桑塔便抬眼看了看钟,而后一拍手掌,连忙往院子里跑,边跑边跟司雷道别——不过司雷追了上来。
“您干什么去?”司雷问。
“监察官说下午有好多记者会过来,晚上还会在我们这儿过夜!”桑塔走得脚下生风,“我这儿活儿都堆成山了,警官,您要有什么事,我们改天聊行吗,我这里真是顾不过来了……”
“有记者来?”司雷十分意外,“你知道记者都是来干什么的吗?”
“好像是来参观咱们学校的。”桑塔道,“具体的您还是去问她吧,我、我也讲不清楚。”
司雷笑着停下了脚步:“您忙。”
目送桑塔离去后,司雷快步上楼,往赫斯塔的书房里去了。推门的时候,赫斯塔正在收拾桌子,她刚就着一份文档吃完早饭,这会儿正把落在纸面上的一对面包屑和酥皮屑归到一处,而后一掌抹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