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思南顿时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不准笑!”科维希克含怒呵道。
梅思南连忙收敛了笑意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空气沉默了片刻,科维希克的余光不断瞥向梅思南——对方已经不再看他,而是望着主屋外面。
“你刚才在笑什么?”科维希克又问。
梅思南有些腼腆地朝科维希克看了一眼,又低眉顺眼地望着自己的袖子,低声道:“您让我喊您大人的时候,听起来一点不像在开玩笑……好像真的这么认为似的,所以我觉得好笑。”
一股怒意蹭地一下从科维希克的脚底升起:“这有什么好笑的……”
“然后您又说,您的公爵身份‘货真价实’,您怎么会用‘货真价实’这个词呢,哈哈,它听起来就像是在说——”
科维希克的脸越来越黑,但梅思南全然不觉,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,直到对方已经抵达忍耐的极限——
门外突然响起一串连续的喇叭声。
这刺耳的鸣笛打断了梅思南的讲述,也强行中止了科维希克的怒火,两人同时起身走到主屋门口。一辆看起来十分老旧的越野车停在主屋前面的空地上,透过满是泥尘的挡风玻璃,科维希克一眼认出了驾驶座上的那张脸——
伯衡从车上跳了下来,动作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