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先缓缓了,”赫斯塔在电话里说,“您能不能也经常过来看看,我想如果有您陪她说说话,她可能也会好受一些。”
海泽尔有些犹豫,探望或聊天都可以,她打电话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关心一下尤加利现在的情况。然而从赫斯塔提供的信息来看,尤加利似乎留下了点心灵创伤——尽管海泽尔也全程经历了那一晚的恐怖袭击,但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不算特别大。
在应承下这件事之后,海泽尔去网上搜了搜应该怎么同尤加利这样的创伤经历者聊天,结果网上的建议让她挠了一晚上的头皮,那些林林总总的总结概括下来几乎就是两条:这也不能说,那也不能说。
一向睡眠良好、在恐袭发生的第二天晚上就恢复了作息的海泽尔,为了这件事辗转反侧,一直思考到凌晨两点,最后实在困得遭不住,才合了眼睛。
“我跟那个大个子说了今天下午要来给你们送点特产,”海泽尔道,“东西我直接放厨房,一些菌子……她没跟你说吗?”
“可能是忘了吧。”尤加利轻声道,“她现在确实也很忙。”
海泽尔点了点头。
“你开始飞行训练了吗?”尤加利问。
“已经六个小时了,”海泽尔道,“飞得蛮好,我打算满十小时就去参加考试。”
“……祝贺你。”尤加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她笑了笑,又道,“真好。”
“你别着急,真的上手就简单了,学起来很快的,”海泽尔的声音也放慢了些,“我听她们说了你的情况,你现在先安心养病。那种事根本不算什么,你只要放宽心,都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