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了,如果你摔断了腿,烧伤了手,或者得了癌症,没人会质疑你的痛苦,”斯黛拉望着她,“但大部分精神病人的痛苦只能在一个很窄的尺度上得到理解。如果她们想要的安慰再多一点,比如让人们像对待一个骨折病人一样认真对待她们的痛苦,那最后得到的多半只有讥讽和羞辱。这不严重吗?”
黎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笑声有些不合时宜,她收敛了表情,道歉似的望着斯黛拉的眼睛。
“你们觉得女性身上最突出的标志物是什么?”斯黛拉又问,“一样使女性区别于另一个性别的东西是什么?子宫?”
“嗯……是吧,但也不绝对。”维克多利娅道,“你现在已经切掉了子宫,但毫无疑问你仍然是一位女士。”
“那么,那些经过手术,从女性重新变成了男性的人呢?ta们也曾经拥有过子宫,ta们是女性吗?”
“……性别认同上当然也要是女性。”
“好,假设现在有一个孩子,ta出生即被当作女孩,也完全像女孩一样被养大,被称赞、被打压,像女孩一样遭遇暴力威胁……如此生活二十年,突然查出自己体内其实带着一套男性生殖系统。你认为,在ta人生的前二十年,ta是女孩吗?”
“……是吗?”赫斯塔眯起眼睛,“还是算的吧。”
斯黛拉转过目光:“也就是说,你认为区别一个性别与另一个性别的关键,其实在她的经历,而非生理因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