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昨晚到今夜,一切像梦一样。
“不哭,平安生下来了,就说明母女的缘分还在,”徐如饴递来一块手帕,“她就是想来做我们家的宝贝,所以才拼命从妈妈肚子里跑出来的……”
丁雪阳没有说话,她想起当初做鉴定的时候,时平川那位经验丰富的朋友确实讲强调过“大概率”是个男孩,因此,最好是过一个月再来看看,以作确认。可之后家里乱糟糟的,丁雪阳没心情再跑一趟,时平川也把精力都投在了工作上,没再催她……如果那个时候真的去做了确认,小朋友大概也捱不到出生。
丁雪阳无言地望着睡梦中的女儿,这个小小的孩子就这样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,在属于她的人生真正开始以前,躲过了自己生命的第一场浩劫。
再往后,家里发生了数次激烈的争执,徐如饴总把“不要怎样怎样,就当是为了孩子好”挂在嘴上,彼时丁雪阳根本做不到,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是哭着入睡,在悲伤和愤怒的交替中憎恶着自己的命运,然而每次产检的时候,医生都说孩子很好,状态很不错。
只有一次,小朋友体重偏轻,小了一周,丁雪阳问自己是不是要多吃一点。
医生说,你多吃没用,要吸收多少是孩子自己决定的。
下一次产检时,一切又正常了。
那一刻丁雪阳忽然想起寄生理论,这并没有令她恐惧,反而让她感到了一丝宽慰——如果孩子真的能够像寄生生物一样勇于掠夺,她倒能稍稍安下心,不必终日为自己是否尽到了一个孕妇的“本分”而忧心忡忡。
“我们家的小朋友,都是有点好运气在身上的。”徐如饴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丁雨晴好奇抬头。
“上次苗苗也是这样,阴差阳错的,好像冥冥中有护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