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斯塔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,目光落在克谢尼娅的大衣边角上。
……
日子平缓地度过,赫斯塔每周三还是照样往俞雪琨的咨询室去,期间,由于徐如饴腰伤复发,她陪同丁雪阳做了一次产检。这边的产检与第三区不同,做超声时产妇不被允许观看胎儿的影像,一番流程下来,她们拿到的只有一些化验单和一张黑黢黢的B超结果。
这让赫斯塔多少有些失望,她听图兰讲过在妇产科轮转时的体验,生命从诞生之初至慢慢成型的过程非常奇妙。孩子的影像轮廓从最初灰白色的豆丁逐渐变成一尾小小的鱼骨,而后渐渐能够辨别四肢脏器……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颗不断跳动的胎心,这强有力的声音将陪伴着孕妇直至分娩。
赫斯塔询问为什么十四区有这种不让母亲观看胎儿影像的离奇规定,丁雪阳说,这是因为十四区性别失衡的缘故。早先时候医院也允许产妇一同查看孩子的影像,大家正常地生,正常地养,但生了男孩的家庭不一定会继续生,生了女孩的家庭总还是要追个儿子,这就导致女孩儿们慢慢在数量上多于男性。
可越是这样,大家就越想生儿子,毕竟物以稀为贵,到最后,政府不得不勒令医院禁止透露性别,以此防止非人道流产。
“竟然还有这样的事。”赫斯塔大为惊奇,“我不理解。”
丁雪阳苦笑,“也许将来某一天,女孩的数量比男孩少了,大家也就更愿意生女儿了吧。”
回程路上,赫斯塔将这个奇闻分享给黎各和图兰,原以为她们也会和自己一样惊奇,没想到两人只回了一串省略号,没有作出任何评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