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男人?”赫斯塔低声喃喃,“会打人的好丈夫?”
“这几年还真的没怎么动过手了,”丁雨晴低声道,“只是砸砸东西,吼我们两句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是他打不动了。”赫斯塔望着她,“他现在连掀翻茶几都费劲。”
丁雨晴没什么反应。
在一段时间的静坐之后,她打开纸袋,拿出一个半冷的派。
“我小时候,有一次做梦,梦见我妈离婚,要带我走。
“醒了之后,我把梦告诉了妈妈,我抱着她的脖子说,如果将来你和爸爸离婚,我一定跟着你,怎么样都跟着你……她把我抱起来,很惊讶,说,‘妈妈怎么会离婚呢?离婚了,将来别人会怎么看你?’”
“……会怎么看你?”赫斯塔认真地问。
“会像她看别的离婚家庭的小孩那样看我……也会像她看别的离了婚的女人那样看她自己。”
赫斯塔眉心微颦,她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,但从眼前人伤感而低迷的状态里,她又好像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其实我都知道……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……”丁雨晴的声音变得微弱,“我……我不能,我也没有资格要求她为了我牺牲她自己……但每一次,每一次她不得不在我和她的婚姻之间作选择,她不会优先选我,因为她和爸爸的关系永远是第一位的……”
“她不会优先选我,”丁雨晴捂住了眼睛,“不会……”
赫斯塔站起身,走到丁雨晴的前面,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丁雨晴靠着赫斯塔,肩膀又一次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