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叶黑了脸,“李子霄,你疯了吧?你是撑不住了吗?自己想死?舍不得下手?竟然激我杀你?”
“我自然不想死,你看不惯我,这里荒山野岭,内无粮草果腹,外有强敌围困,你出自毒医门,若想成全你师兄崔大人,毒死我轻而易举。”李安玉语气寻常,“县主人很好,但也确实很冷情,我若死了,她大约会伤心一阵子,但不会一直伤心,也许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忘了我,另择良配,是你师兄也好,旁人也罢,总归我不会再碍你的眼,成了你眼里阻挠她与你师兄在一起的意外。”
陆叶冷哼,“你说的倒也在理。”
他师姐那个人,确实冷情冷性,被他大师伯带着走遍万水千山,教导的心胸宽阔,心里装着的东西压根不是情情爱爱。
“我不做对不起她的事儿,她不会轻易跟我悔婚,况且我会哄人,也会缠磨她,且还会装可怜让她心疼,我有百般手段,只要我想一辈子让她属于我,都会用在她的身上,你只有杀了我,才能达到你的目的。”李安玉看着他,“杀吗?这是你最好的机会。”
陆叶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,扔给他,“你这么想我杀你,给,毒药,你吃了就能七窍流血而亡,顷刻毙命。”
说完,他又躺下了,似气的不轻,“我就不该来救你,有病一样。”
李安玉伸手接过瓶子,低头看了一眼,打开,倒出一颗药丸。
浮白惊骇,冲到近前,“公子,万万不可。”
他一把将药瓶夺了过去,气愤地看着陆叶,“陆太医,我家公子虽然当初迫于无奈让县主报救命之恩入赘,但若无半坛酒,当初县主在春寒料峭的深巷里怕是早已冻僵,不见得活过来,你有所不知,当初我家公子扔给县主半坛酒,走出那条深巷后,又觉得让那么一个小姑娘失血过多死在那条巷子里未免可惜,我家公子当初那等境地,心灰意冷入京,本无意多管旁人生死,但他还是回头去找了,想将人送去医馆救治,只不过待他找回去时,县主已经走了罢了。”
他越说越气,“你一直替崔大人鸣不平,看我家公子不顺眼,觉得我家公子碍眼,占了县主未婚夫的身份,但崔公子与县主既然自小相识,多少次机会,没向县主表明心意,县主同意我家公子入赘时,男未婚,女未嫁,都说了各自未有心仪之人,你岂能怪我家公子夺人所爱?明明是崔大人自己错失机会,我家公子只不过是抓住良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