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玉听见崔皓的话,没出声。
是降还是死。
他自然是想活着。
他还没有跟小九大婚,还没有真正让他属于她,也让她属于他,一旦他死了,她与他的感情还不深,明熙县主未婚夫的头衔,兴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易主,她肯定还会再有未婚夫,也还会再另寻相守的人。
首当其冲便是他的师兄崔灼。
他这些日子,几乎控制不住地在想,他不能死在这里,一旦他死在这里,她是不可能为他终身不再选觅夫婿的,她是一个对感情十分冷情的人,他在她的身上,用了许多自己曾经瞧不上且不屑的手段,才让她一点点的接纳他,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。
一旦他死了,这些都会化为灰烬。
只要这么一想,他心里就如一团火在烧,灼的他心痛,几欲窒息,喘不过气。
所以,他一日日,带着所有士兵,不敢懈怠,用尽手段支撑着。
但支撑五万兵马,每日都会有伤亡,营州军本身带的草药,已被用光,而他身上带的小九和陆叶给他防身的好药,也几乎被用尽,不剩两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