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远虽不乐见虞花凌真真正正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但如今也不得不承认,形势比人强,虞花凌从入朝后,开辟出的以她为中心的这一小方天地,已成一张网。
如今最好,就是大司空府,也顺着人心,心向她。
但他没忘,最初对她下毒手的人,是他。那颗无名之毒,以及刺杀,虽然段锐顶罪,虞花凌轻拿轻放了,但总归是一颗雷。
他正想着,柳源疏又跟独孤聿打招呼,“独孤大人,保重身体啊,您也是一样带病操劳,若是倒下,独孤家的儿郎可不及您。”
孤独聿不像陆太尉和郭远一样看柳源疏不顺眼,他反而顺着他的话点头,叹气,“是啊,没一个争气的。”
勋臣八姓里,大多子弟都上进,只有独孤氏,满门的子孙,安于享乐,家中的人,有人喜经商,有人喜乐器,有人喜游玩,有人喜木雕,有人喜土木,总之,都是奇淫巧技,这一代子孙,没一个文韬武略争气的。
“内侄楼枫,得孤独大人栽培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独孤氏与楼氏世代姻亲,内侄也是侄。
“可惜,身子骨差些。”孤独聿道:“连绵的阴雨天,让他也病倒了。”
“闻太医到底年纪大了,有时候年轻人的医术更是后来居上。”柳源疏道:“待陆太医回京,不妨请他给楼少卿瞧瞧身体。”
独孤聿点头,“正是有此打算。”
崔奇瞧着柳源疏今天跟个话痨一样,东唠一句,西唠一句,想着他倒是得意,早早胳膊肘拐了弯,拐去了明熙县主那边,如今显然是无愁无虑,家逢喜事,乐看热闹。
皇帝和太皇太后来时,便瞧见,今日满朝文武,来的还真是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