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正说着,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来到。
刑部来的人是侍郎,贺兰氏贺承,大魏建国后的勋臣八姓之一,贺承三十多岁,询问了一番后,说了句,“既是犯案,依照朝廷法制,县主府不该设私牢关押犯人私审,早在陆太医案件事发后,应该移交刑部或大理寺天牢。”
大理寺来的人是大理寺理正,出自勿忸于氏,勿忸于氏家族世代行医,但这一代,出了个喜欢探案的子孙,便是于闻,他几乎与贺兰承一起到的县主府,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,十分年轻,听到贺兰承的话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亲自提着罩灯,将地上的死尸逐一排查了一遍,又带着仵作一一验尸记录。
冒着大雨,对几十人一起验尸的这项工作有些辛苦,但为了不破坏第一现场,于闻这个勋臣八姓的勿忸于氏嫡出公子,并没有将人抬走,送去验尸房,离开后再验。
崔宴接过贺承的话,“陆太医是被刺杀的当事人,当时刺杀案发后,我巡城司和京兆府都来了人,当时便联手审问,审查结果已记录在案,此案不止事关陆太医,也事关李少师身边的护卫月凉,我与陆瓒陆大人都一致商议,涉事江湖杀手组织,不是京兆府牢房和我巡城司临时的牢所能够看管的,以免出现意外,故而暂且将人放在了县主府的私牢交由县主府暂管。”
“为何不报刑部和大理寺?”贺承问。
“当初县主入朝第一日,当街被人刺杀,刑部和大理寺不是也没插手?”崔宴看着贺承,“县主当朝状告京兆府、巡城司时,刑部和大理寺可没吭一声。后来陛下和太皇太后给京兆府和巡城司限时破案,刑部和大理寺也没提出偌大的案件,该交由刑部和大理寺接手,后来县主被当街刺杀一案,还是县主自己试探柳钧彻查出来的。”
“况且,距离陆太医被刺杀,事发已过了十多日,刑部和大理寺无人过问此案,我与陆大人还以为,此案又要算在京兆府和巡城司头上,既然如此,当然不麻烦刑部和大理寺了。”
贺承一噎。
“崔大人说的是。”陆瓒点头,“本官以为,张求通敌卖国一案,还没结案,刑部和大理寺的天牢因为张家一党,不是人满为患?难道刑部和大理寺还能空出多余牢房?另外,事关江湖杀手组织,当然要慎重,县主府的护卫固若金汤,这私牢也是曾经张求留下来的,十分坚固得用,便暂借一用,刑部若是早想接手此案,早该出面啊,最起码十日之前,你就该带着人来找县主,接手此案,彼时,县主还没出京,兴许乐意将此案交由刑部。”
贺承又是一噎。
于闻道:“这些人,身上没有任何印记,也没有留下任何腰牌,但并不是一点蛛丝马迹没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