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虞花凌没有多少倾诉欲,故而说出口的话,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,“与师父去过很多地方,我师父那个人,不太着调,有钱时,带着我花钱大手大脚,住得好,吃得好,没钱时,我们两个住过茅草屋,睡过树上。”
卢青越感受到九妹妹与他,有着不比小时候的生疏,大约多年未见的缘故,但似乎也不全是,他见过祖母往家里写的信,说九妹妹第一次见到祖母时,言笑晏晏,当然,也会对她发脾气,冷下脸时,瞧着很吓人。
总之,是很鲜活的样子。
但如今她很沉静。
他叹气,“小九一定吃过很多苦。”
“嗯。也还好。”虞花凌并没觉得那些苦是苦,至少,在外不会像在家时一样,有长辈们要求她必须从小学规矩,她想大笑就大笑,生气了会揪师父好不容易续起的胡须,惹得师父拿着剑追她。
卢青越沉默了片刻,“还有吗?”
虞花凌想了想,“我有一卷手札,有我记的,有师父记的,我来京前,放在了洛阳,改日我让人送来京城给你,你自己看。”
卢青越露出笑意,“好。”
“长兄睡吧!养好身体要紧。”
卢青越顿了一下,点头,“好。”
他闭上眼睛睡去,却知道,妹妹并没有离开,而是依旧坐在床前的椅子上,整个人很安静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有人进了院子,大雨声下,脚步很轻。
虞花凌望着窗外,看到李安玉撑着伞过来,因着雨水太大,他的衣摆沾了水渍,行动间,划出一步又一步的水圈。
她起身,缓步出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