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与他说话,大约是碍于他重伤,想让他少言养神,或者是,自小离家太久,许久未见,能说的话不多。
“好了,全部包扎完了,等这一轮银针施完,我们就可以走了。”陆叶说完,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累死我了。”
虞花凌将水壶扔给他,说了句,“小师弟辛苦了。”
陆叶接住,嘟囔,“算师姐还有点儿良心。”
他拧开壶塞,仰着脸往嘴里倒了几口,才用袖子擦了下嘴说:“让人在山下准备马车,铺上厚厚的褥子,否则他们禁不住颠簸。”
浮白在洞口说:“已经让人准备了,陆太医放心。”
陆叶看向李安玉,心想,这么久,他都没听人吩咐这事儿,果然他的人行事很妥帖。
他认真地看了两眼挨在一起烤火的两人,不得不承认,若这么瞧着,很是岁月静好。
但师姐与师兄在一起时,也是一样的岁月静好的,他年少时见到很多次。
他移开视线,放下水壶,站起身,来到土炕前,一屁股坐在原先李安玉坐过的边沿处,对卢青越说:“年少时,总听师姐提起兄长,如今一见,果然是一家人,眉眼相似。”
卢青越露出笑容,“原来九妹总提起我,是不是说她每次吃糖,都被我抓住,没收了,不许她吃?”
陆叶“哈”了一声,“正是,但她偷着吃,二师伯收她为徒时,她有两颗坏牙,很费力地让我师父给她治,后来她见我吃糖,就提起你,指着自己的牙,说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,牙里长了一窝虫子,会把人脑子都吃掉的那种虫,我那时候才跟着师父学医不久,吓的很长一段时间,都不敢吃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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