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没能从卢家两兄弟身上找到缺口,只能放了人出宫。
二人离开后,她心累地对万良说:“给哀家捶捶肩。”
万良立即挽袖子伺候。
太皇太后闭着眼睛,疲惫点评,“卢家这两兄弟,不知何时变得聪明了?这些年哀家瞧着他们,并不是多滑不溜秋的人。没想到今日倒是会在哀家面前周旋。”
万良也意外,“怕是卢公书信嘱咐过他们。”
“嗯,有可能,卢公其人,擅于藏锋,能屈能伸,最是了不得。”太皇太后对卢公的评价很高,“他当年能在荣望极盛时,藏起锋芒,规避居高而思险,退回范阳,隐忍教导族中子弟,便比大多数人都有远见。当年与他一般高度的人,试问如今还有几人站在朝堂上?连郭家、柳家、王家、张家,都是后起居高,陇西李家,更是后知后觉,险些酿成大祸,才被迫退回去,魏家同理。唯独范阳的卢公,他是自己退的。”
万良应是,“说起来都是旧事了,一晃二三十年,那时主子您还没入宫呢。”
“是,我长乐冯氏,若非没落,我也不至于入宫。”太皇太后捋着这些年帝王更替,朝野变动,“都说皇家的媳妇不好当,世家贵女,若非有选择,谁喜欢嫁皇家?”
万良不敢接这话了。
“罢了,哀家尽力了,看李安瑞自己的吧!”太皇太后道:“这些日子以来,过的着实轻松,让哀家险些忘了,没有虞花凌时,也是这般,日夜忧思,难以安枕,思朝堂,想社稷,稳朝局,固地位。”
她自我反思,“果然人好日子过久了,容易被麻痹,以为风雨不来,忘了其实风雨是被人给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