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灼入宫一趟,谋回了谏议大夫一职,他丈夫入朝多年,走十多年官路,得的根基,竟然只是他的起步点,公爹又将听雪居给了他住,明显愧疚又看重,难保有朝一日,这清河崔氏的继承人会换人。
这在各大世家中,不是没有过。
她如何能忍?
所以,她想通过帮助二弟妹,让公爹知晓她的不满,也让崔灼识趣退回他本该有的位置。
但是她没想到,虞花凌的问罪,不是冲着她来,而是冲着她儿子。
她再痛哭流涕,也悔之晚矣。
如今听儿子这般说,她见到他的确好模好样出现在他面前,不是被困在虞花凌身边被苛责差使,还能回来崔府走动,她终于松了提着两日的心,“是母亲对不住你,你很好,母亲就放心了。”
崔峥见母亲眼眶通红,想必这两日,哭了不少次,他也无力说更多宽慰的话,只能说:“母亲放心,您闲来无事,与父亲多写写信,父亲是爱重您的。”
这些年,母亲一心扑在他身上,对父亲多有忽略,但即便如此,父亲也并未沉溺于妾室美色,宠妾灭妻,他的庶出弟妹并不多。
明月郡主点头,“好。”
她用帕子抹了抹眼角,虽然舍不得,但还是催促,“母亲见到你安好就好,天色已晚,你还要回县主府,如今这雨越下越大了,小心天黑路滑,快去吧!”
崔峥点头,也嘱咐,“雨天凉寒,母亲也快回去歇着吧!”
他说完,匆匆带着寒笙、乐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