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兮将崔峥请去了一间空置的屋子,又命人抬了热水给他沐浴。
崔峥推辞,“不必沐浴,只需等乐平取了我的衣裳来,我换下湿衣就好,无需这般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的,峥公子您淋了雨,合该热水沐浴,立马驱除寒气,若是您刚到县主府第二日便受了寒,病倒了,传出去让崔府知道,还以为县主苛待了您,这可不行。”
崔峥沉默了下,“我身子骨没那么娇柔。”
“但到底是春夏交织的节气,还是要注意些为好,这样冷暖交替的日子口,最容易受寒生病了。索性县主不急,您便慢慢来。”木兮这些年伺候李安玉细致惯了,并没有因为自家公子在崔府受了算计,就对这个崔府赔罪而来的长孙公子怨怼,自家公子没发话难为人,县主也没有,那进了县主府,便是自己人一样的对待。
从福伯到他,都是一样的。
崔峥一方面盛情难却,一方面觉得他说的有理,只能听了他的沐浴,见木兮跟在他身边,显然要伺候周全,他推辞,“我自己来就好,李少师身边离不得你吧?自去忙吧!”
木兮“嗐”了一声,“我家公子歇着呢,用不着我伺候,我若是去他跟前,他还嫌打扰呢。”
只有他知道,自家公子今儿压根没睡,根本就是躲在床上的帷幔里不干好事儿呢,他若是去伺候,就跟陛下来打扰一样,定然也会被他骂一句捣乱,比针对陛下还更不客气,兴许让他滚远点儿,别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