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玉将盒子收进自己的袖子里,便是代表这东西他收了,他再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柳翊,面上刚刚陡然升起的红晕褪去,恢复如初,他轻咳一声,“柳大人坐下说。”
柳翊站了半天,终于得到了真正的以礼相待,他立即一屁股坐下,“多谢李少师,您、您原谅我了吗?”
“柳大人特意送来这么一份礼,我收下了,若再说不原谅,岂不是过于小气?”李安玉淡笑,“只是柳大人怎么知道,我会收下这份礼?”
柳翊趴在桌子上,凑近他,悄声说:“清风楼里的头牌鸾奴,实在是个技艺大家,他之所以能成为清风楼近年来的头牌,日进斗金,自然不是只凭他那张脸,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。”
他挠挠头,“少师您也知道,我一直以来,不知上进嘛……”
“柳大人是为了自保伪装不求上进,不能时间长了,连自己也骗了。”李安玉截住他的话。
柳翊一顿,沉默片刻,点头,“少师说的是。”
他正色地叹了口气,“我混迹于秦楼楚馆,才让我上面那两个嫡兄放心,所以,我对这些下九流的地方,也算是非常了解,以前我也一样瞧不上,起初走进去,各种嫌弃不适应,但直到我强迫自己适应,方知,人活着,为了各自的安身立命,有的人是不得已而为之,有的人就是天生想靠自身优势吃这碗饭,鸾奴就是后者。”
李安玉平静地听着,“柳大人厉害,揣测我,也是这些年所学所悟?怪不得县主对柳大人另眼相看,特殊关照。”
柳翊一个激灵,立马说:“少师千万别误会,县主是看我有一个好爹,才觉得我是可造之材,若我不是有一个好爹,怕是不会入县主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