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项心想,的确是这个道理。
他看着李安瑞,佩服这个侄子的心智,“那可是郑家,若五小姐进去后,跳不出来呢?”
他在京多年,是真正见识过郑义厉害之处的,他折在虞花凌手里,不是他自己犯事,而是坏在儿孙身上。
“跳不出来,说明她不值得我娶,说明魏公也有意与郑家联姻。”李安瑞语气依旧很淡,“毕竟,郑公虽然退出朝堂了,但他的堂弟郑茂真,马上就要从麓山书院回京了,郑家有郑茂真和郑梁顶上,荥阳郑氏不会因郑义颓废,反而还会更有声誉,魏公若是选郑家做姻亲,并不亏。”
李项吸了一口气,“是了,我险些忘了,郑家还有个即将回京的郑茂真。”
他感慨,“若说这郑义,与郑茂真较劲了一辈子,倒头来,还是要亲自为他铺路做衣。”
李安瑞扯扯嘴角,“这有什么奇怪?世家之人,尤其是一族之主,家族责任大于天。别说较劲一辈子,若是能让郑家不倒,要郑义的命,他怕是也愿意的,毕竟,他怕自己没脸去九泉之下见郑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李项沉默了。
这话说的虽然是郑家,但他想到的却是如今的李家,父亲身为一族之主,也是汲汲营营一生,为了李家的峥嵘直上,大魏三分之一的金矿开采权,外加一个幽州刺史,便将自小培养的六郎送给了太皇太后,偏偏他们所有李家人,没人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