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坐下,晃的我头晕。”卢老夫人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,银雀依照她的吩咐守在门外,关起门来,自家说话,她才不顾忌地说:“方才在回府的路上,我让人打探了宫中今日发生的事儿,听说陇西李氏那位七公子李安瑞,被太皇太后安排在了身边任职,而且,我离开县主府时,听管家说,小九也将太皇太后送到县主府伺候的那批人,除了碧青,都遣送回宫去,结合昨日发生的事儿,以及今日宫里发生的事儿,我想我隐约明白了小九的用意,她不见得是真生我的气,只不过是用来堵太皇太后的嘴罢了,也是暂时与卢家割席。”
卢老夫人到底活了一辈子,从最开始的迷茫不解,自我怀疑,惊惧试图辩解后,冷静下来,结合查得的消息,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。
卢望听完,松了一口气,赶紧坐了下来,“母亲,您是说,小九对您恼怒,是冲着太皇太后去的?”
“我猜测是这样,但也说不准。”卢老夫人道。
“为何还有说不准?”
卢老夫人道:“因为小九发火时,是在我说了你们父亲来京,他在书信中,告知我不必卢府收拾院落,他有意跟我一起住去县主府。小九看起来不乐意,我才说了两句,她一下子就恼火了,将我强行撵了。”
这若是搁在旁人身上,定是要扣一顶大不孝的帽子,也于名声有碍。但小九这姑娘,从小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否则也不会屡次离家出跑,被抓回来,依旧不知悔改,闹个天翻地覆让家里同意她离家了。
她离家多年,回来头上顶着的是师父的教导之恩,古有孝道大于天,但也有尊师重道,所以,她如今说自己随师父姓虞,哪怕有亲缘在,她若与卢家割席,其实也奈何不得她。
毕竟,她从来京至今,做的桩桩件件的事儿,就不是为着自己有个好名声。
无论外面怎么说她一个女子,在朝堂上搅乱朝堂,她依旧把想做的事儿,想告的状,想拉下去的人,都拉下去了。
这样的小九,卢老夫人以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,还真说不准,她是单独的为了堵太皇太后的嘴,不要太皇太后送去的人而闹了这么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