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毓没想到,他身上的毒,已中有三年,怪不得半夜偶尔惊醒,有时痛如针扎,但因为转瞬即逝,所以,叫了府医,只说他兴许休息不好,梦魇所致,开了调理的方子,但依旧无用。
他想若非他胞弟点破,他的确还被蒙在鼓里,哪能想到是中了毒,且这毒慢性,让他不曾怀疑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他没将府医抓起来,只暗暗彻查了身边人,也没将内鬼立即惩治,而是暗中将常用的睡枕内芯替换了。
如今面对祖父的询问商议,他道:“祖父,静观其变吧!无论如何,先将段锐命人带进京,交给明熙县主。”
“段锐跟了我多年,十分得用。”郭远道:“真这么将人交出去,以后还有谁敢为我郭家卖命?”
“这么多年来,祖父从不曾亏待段锐,能为主死,也是他的福气。”郭毓道:“更何况,一人之命,惠及子孙,他的父母妻儿老小,郭家会让他的亲眷此生无忧。无论如何,先将刺杀明熙县主的案子结了才是。”
见郭远不说话,郭毓又道:“祖父,对比柳家嫡长子连降三级,对比郑家郑义退出朝堂,一个段锐,您有何不舍?”
“也是。”郭远点头,既然在朝堂上,他推出了段锐,自然便不能不舍了。
他对郭毓道:“已派人去找段锐回京了。毓儿不必担心,我想让他抵罪,他跑不掉。”
毕竟,妻儿老小,的确都在他手里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