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会忍了后,祖父便又教我学不忍。”李安玉语气平静,“要分裂,打破,再重组。”
虞花凌不由佩服,“陇西李公培养家族未来继承人,着实有一套。”
若是不能忍,真娇气,便也不会昨日足足忍了三个时辰解毒了。若是能忍,刚刚也不会因为她动作太粗鲁不细致而出声闹腾了。
确实,在这个人身上,是有很多矛盾的点的。
她平声道:“但我为何,只看到了你的不忍?”
“因为是在县主面前。”李安玉眼睛一眨又一眨,长长的睫毛漂亮的如尾羽,落下淡淡的阴影,“想让县主心疼我。”
虞花凌无言,“不必如此。”
“就是想县主心疼我。”李安玉一字一句,“从小到大,没人心疼我,只会觉得,我占了不该占的,都是应该受的。”
虞花凌沉默。
不是嫡长孙,却承受了嫡长孙该有的责任,无论私下里有多辛苦,但在旁人眼里,只会嫉妒,觉得他占了不该占的位置,一切所受,都是应该的。
世人皆如此,不会去想,那个位置,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被选中,本身就被人嫉妒。
“县主这么多年在外,也吃了很多苦吧?”李安玉见虞花凌沉默,不再说自己,适时地转移话题。
“还好。”虞花凌道:“我吃的苦,都是我想要走的路,所以便不觉得苦。”
言外之意,她是自己选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