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心下一惊,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被虞花凌察觉到,但好在她身居高位二十年,堪堪能稳住,不动声色道:“郡主为何这样想?”
虞花凌道:“不是臣这样想,是您方才言谈话语,有保魏棠音的意思。”
“有吗?”太皇太后险些怀疑自己。
“有。”虞花凌肯定,“但臣觉得,魏棠音这样疯魔到不择手段的人,完全不将您与臣看在眼里的人,明明知道臣是您成全臣的救命之恩,同意将李安玉许配给臣,却还打着莫须有婚约的幌子,在崔府弄了这么一出,明着跟臣抢人,若手段不如此下作,也就罢了,臣不会拦阻太皇太后您想不拘一格为朝廷招揽人才的心,但她这样阴私下作的人,臣觉得,为了避免危害社稷,还是算了。您说呢?”
太皇太后面上顿了顿,“手段虽然下作,但若是她迷途知返,能够得用……”
“太皇太后。”虞花凌站在正堂中,眸光平静,声音不轻不重,“不是什么脏的臭的,都有资格站在您身边的,您说呢?”
太皇太后一噎,“是。”
虞花凌看向门口一眼,“像冯女史这样的,臣觉得,可多多益善。”
太皇太后也看向门口,只见万良守在门口,眼观鼻,鼻观心,安静垂着头站着,并没有看到冯临歌,但她知道,今日一早,她吩咐万良,让冯临歌下朝后来见她,想必方才已经来了,而虞花凌,没看到人,却知道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,可见耳目聪透。
她心下一叹,想着罢了,由着她吧!总不能为了一个能不能得用的魏棠音,而得罪如今她倚重的虞花凌,不划算。
她摆手,“哀家知道了,你放心,那魏棠音,最好留一命,杀人虽然是痛快,但也要律法来杀,否则,便是大麻烦。她毕竟是巨鹿魏氏嫡出的五小姐,同胞的兄弟姊妹,皆十分有出息。”
虞花凌颔首,“您放心。”
出了紫极殿,果然见到冯临歌已经侯在殿外,与她一起侯在殿外的还有一名年轻男子。这名年轻男子与李安玉眉眼有几分相似,以至于,虞花凌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