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叹气,“你这性子,那魏棠音确实荒唐。但既然牵扯了巨鹿魏氏,便不是小打小闹了。别闹得朝野震动,动摇社稷。”
“魏利安敢私放印子钱,这么多年,魏公必定不会不知情,但知情却任由他,想必也如郑义一样,认为能凭着魏家的势力掩盖得住,不会被捅出来。”虞花凌看着太皇太后,“您就不怀疑,郑家嫡长子贩卖私盐,魏家嫡子私放印子钱,得来的钱,怕是都要堆成山了。这金山银山,都做什么去了?这两家,可都是有兵在手的。”
太皇太后顿时坐直了身子,“你是说他们养私兵?”
虞花凌摇头,“臣不知道。”
太皇太后顿时瞪着她,“不知道你也敢胡乱猜测?”
虞花凌语气平静,“臣是觉得,这大魏江山,不能再这么下去,积弊日深,硕鼠啃食,既然撞到了我手里,这犯罪的事儿,一桩桩,一件件,就放到朝堂上,摆明了查。云珩、柳瑜等人去了营州,如今柳钧和我十五叔去巨鹿,一个查贩卖私盐,一个查私放印子钱,贩卖私盐后的流向,是不是在查的过程中,得扒拉清楚?私放印子钱得利的去处,是不是也得查个明白?”
太皇太后心神一凛,点头,“是该查个明白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所以,敢向臣先伸爪子的,臣就先剁了他的爪子。那些没伸爪子的,就看他们自己识趣不识趣了。识趣的,赶紧清除自己内里的乌七八糟,不识趣的,就等着撞到我手里,东窗事发。”虞花凌眉眼清淡,“总之,为了大魏江山,为了您与陛下安稳坐好身下的椅子,为了不负您对臣的看重招揽,臣也该一往无前,万死不辞,不是吗?”
太皇太后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打消了劝和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