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崔尚书,你也看到了,李少师这般遭罪,而被县主亲手诊治的卢七小姐,怕是也一样不好受。你觉得,以县主的脾气,是区区几句话能罢休的吗?你崔家,怕是要拿出赔罪的诚意来让县主满意才是。”
“自然要拿出诚意,但就怕明熙县主铁面无私。”崔奇道:“所以,还请陛下美言几句。”
元宏看着崔奇。
崔奇目光诚挚,“陛下,臣誓死效忠陛下。”
元宏难得听崔奇这么对他表态,他见好就收,“也罢,朕试试吧。”
崔奇道谢,“多谢陛下。”
元宏摆手,“崔尚书不必急着谢,今日这样的事儿,怕是朕即便美颜几句,也不抵县主怒气。”
崔奇道:“陛下您毕竟是天子,天子一言,明熙县主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。”
元宏心想,县主待他确实不薄,但他也不敢高估自己。
崔宴过来禀告,说康王带着世子、二公子、二少夫人来了,崔奇对这个亲家,今日不想给面子,只吩咐一句,“让他们等着吧!郡主还没救治好卢七小姐,我也一样在等着。”
崔宴应是,去了。
元宏看了一眼崔奇,心想,世家与勋贵,宗室与世家,宗室与勋贵,既盘根错节,关系又很微妙复杂。当年父亲大力扶持宗室,清河崔氏不好得罪康王府,让长子崔珏娶了明月郡主,如今先皇驾崩,皇祖母临朝,虽然没大力打压宗室,但也不待见,他这个皇帝,要仰仗皇祖母,自然遵从她的意思来,以后世家与宗室应该也不会如先皇时期一般,联系紧密了。
从今日,崔奇的态度便可看出来,把人叫来,晾上了。
虞花凌救治卢青妍,用了足足两个时辰,才解了她的不见风,但毒虽然解了,一时半会儿人还是不能挪动,她脸上身上的红疹,还没彻底消下去,人陷入昏睡中,还是不能见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