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瓒和崔宴离开县主府后,走离出一条街,陆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开口:“崔兄,你有没有觉得,县主府有些可怕?”
崔宴点头,“你是说审问的手段?”
“不止。”陆瓒小声说:“整个县主府,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十步一哨,比刑部和大理寺的天牢,还像龙潭虎穴,比皇宫也不遑多让了。感觉进了县主府,大晚上的,半丝不松懈,从管家到护卫到仆从,无一不有条不絮。这般规矩,如今的皇宫,怕是也不及县主府。”
“据说县主府如今是李少师在掌管阖府。”崔宴道:“今日我总算明白了,为何明熙县主从太皇太后手里讨要李安玉了。你看看他那行止做派,说他礼遇我们吧,却不客气地让我们蒙面进入牢房,你说他不礼遇我们吧,天子少师,却陪着我们两个寻常连朝堂也没资格上的下品官耗了一个时辰,礼数周到地接待了一番。能从泥潭爬起来,跳出太皇太后手里,攀上明熙县主,且在县主府内说一不二,让县主的人都听他的指派,这陇西六郎,果然是陇西李公精心栽培的人,不是一般人。比我家那个四弟,不遑多让了,我那四弟,也就这个态势,让我父亲都拿他无可奈何,不说有翻云覆雨之能,只这做派,便让人不敢小觑。”
陆瓒点头,“的确。”
要不说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,压根不能比呢。
他与崔宴,都是世家大族弟子,步六陆氏乃鲜卑世家贵族,清河崔氏乃汉人世家大族,论底蕴,都不差陇西李氏。偏偏李安玉,就是会长,运气也好,掉入深谷,都能逆风翻盘。比他们两人都小几岁,如今人家是三品中常侍,天子少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