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奇沉默的太久,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,让崔臻都觉得祖父不对劲了。
他拽着崔灼衣袖小声喊,“四叔,您是不是将祖父给说的哑口无言了?您好厉害啊。”
崔灼觉得不是,他父亲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旧事,他不出声,安静地等着崔奇再开口。
许久后,崔奇收回思绪,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孙子,一大一小,一张年轻清俊的脸,与一张稚子的童颜,两人都看着他,一个目光是浅淡的,一个目光是纯澈的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是真的不年轻了。
人到中年,早被过往经历和朝堂争名逐利侵蚀的没了半分年轻气盛,偌大的家族负累扛在肩上,虽然不至于压弯了脊梁,但早已心疲得很。
他不是柳源疏,惯会急转弯,也会急勒马缰绳,他擅多思多虑,走一步看三步,这些年,清河崔氏在他的带领下,没出大错,族中规矩严苛,哪怕出了像郑瑾那样的子孙,也被他或重罚或惩治,或逐出京城了,所以,他膝下的长子,教导的很好,很像他,膝下的长孙,因为长媳的原因,小小年纪,更为自律内敛,也是极好。其余长在他跟前的儿子,同样没长歪,唯独这四子与被他因为病弱送去少室山交给四子养了三年的小孙子,没一处像崔家人,但也另行其道的让人刮目相看。
他不知道,清河崔氏未来会如何?是否因为虞花凌入朝,因为他这个儿子支持虞花凌,是继续满族荣耀,还是会裹足不前,更甚至是否会被打压,还是被后退。但经过今日一番谈话,他明确的是,这大魏江山,这天下,怕是真会因为虞花凌与他这样的人,改一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