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名单,一目十行看过后,有一半熟悉的人,有几个人甚至是太皇太后和陛下身边的亲近之人,有人伺候起居,有人主子跟前伺候笔墨茶点洒扫。
若换做旁人,她定然会质疑一句,但给她这份名单的人是虞花凌,她并不多问,直接带了人与朱奉一起,去执行。
阖宫上千人,虞花凌粗粗略过的名单有上百,这上百名单,逐一查出私下里大事小事把柄证据,足足用了一整日。五十二人被逐出皇宫,涉及宫内各宫各部,六十五人被送往刑狱。
冯临歌与朱奉忙了整整一日,脚不沾地,连口饭都没吃。
虞花凌比二人好一些,吃了两块点心,赶在宫门落匙,准时出了皇宫。
太皇太后捏着一摞证据翻看后,对冯临歌感慨,“这么多人,郑家的人就占了三十余人,另外崔家、郭家、东阳王府、康王府等,也都十余人,而且这名单里,竟然还有卢家人?她怎么也将自家人给清除了出去?这难道真是打从心坎里向着哀家与陛下?”
冯临歌道:“姑母,关于卢家人,我也问了县主,她说卢家人又如何?这宫中是陛下的皇宫,是太皇太后的起居之地,容不得旁人窥探,卢家的人也不例外,既然清除暗线,理应一视同仁。她首先是朝臣,其次才是卢家的女儿。”
“好,好一个先是朝臣,其次才是卢家的女儿。哀家果然没看错她。”太皇太后十分满意,“她说之后,还要逐宫慢慢仔细清查?”
冯临歌点头,“是,这些只是县主通过宫里的名录脉线,初步筛选出来的名单,宫里埋藏的深的暗线,定然不止这些,所以,还要继续清查。”
太皇太后颔首,摸着床头的匕首,“看来有县主在,哀家以后当真可以安寝了,不必日日抱着这把匕首了。”
这些年,她经过的刺杀无数,她对皇帝说的话,也不全是违心诱哄,她的确为了撑起他们祖孙二人今日的地位,艰辛无比。
所以,她好点儿男色怎么了?呕心沥血操劳社稷,难道不是她应得的吗?那些朝臣们背地里凭什么瞧不上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