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乌鸦嘴。”郭远可不希望虞花凌再有什么大动作,郑义已经被她斗下去了,郑简的事儿还没完,他孙子云珩被派去了营州,东阳王突然就死了。如今他算是知道了,这个小丫头实在厉害,若是再攒个大的,她会攒着对付谁?别是他吧?
柳源疏看着郭远,“大司空,你怕什么?明熙县主那人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。你那幕僚段锐,你抓回他交差还不简单?既然明熙县主昨日在朝堂上放了你一马,说明这事儿已经过去一半了。你压根不用怕啊。”
“谁说我怕她了?”郭远不承认,“我只是觉得,这日子也该平静几日了,否则我一把老骨头,这么下去可撑不住。郑义是回去享福了,他荥阳郑氏还有一个郑茂真,但我太原郭氏可没一个能撑得住我现在位置的人,我那长子寻常,长孙倒是尚可,但还没成长起来。”
柳源疏闻言想想自家,也没了轻松劲儿,他那长子柳钧,虽然保住了官途,但却官降三级,若想再升上来,如今这朝局,定然不容易。他若是提拔次子,长子定然不干,想想也是头疼。三子整日里不着调,但自从被虞花凌推举,反而这两日像模像样,要不他培养三子?
脑筋刚一想,又立马否决。不行,若想他脑袋好好地在脖子上搁着,他最好别动这个心思,先不说他成不成器,只说长子和次子,一旦发现他有这个苗头,就会将三子啃的骨头渣都不剩。他们背后毕竟有强大的外祖家。
明熙县主能压制住长子,那是因为她厉害,但换做他的三儿子,可一点儿都不厉害,让他斗两个兄长,别还没斗,自己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爱重如今的这位夫人,可不想她伤心难过,毕竟她那么护犊子。
郭远见柳源疏忽然不说话了,扭头看他,“柳仆射,以前没发现,你竟是个聪明人,你是什么时候,跟虞花凌站一条道上的?如今在朝堂上,她明显对你手下留情,还抬举你的三儿子。”
柳源疏矜持道:“明熙县主正直,本官也是一个正直的人,站在一条道上,有什么可奇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