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一僵。
李安瑞又道:“祖父让我进京的目的,就是逼回六哥,母亲您方才也听得清楚。若是不用些手段,如何能逼回六哥?一旦用了手段,以六哥的脾性,您觉得他会放过我?”
他补充,“不你死我活,是不可能的。”
李夫人心里难受,“玉琢……你们两个,都是娘的孩子,脚踩肩膀的一母同胞亲兄弟,母亲是真不希望你们相害相杀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李安瑞打断李夫人的话,“父亲如今的幽州刺史之位,还是拿六哥换取的,父亲与六哥,还是亲生父子呢?我与六哥,只不过是兄弟而已。”
李夫人噎住。
“在母亲的心里,以夫为天,以祖父为天,以整个陇西李氏一族的荣耀为上,六哥被祖父拿去换取重利时,母亲还劝说他不要固执,我被六哥废了手腕时,被他斩杀了我的人时,母亲也没吭一声出面护我。母亲是当之无愧的陇西李氏嫡系一支的当家主母。”李安瑞冷清地道:“既然您的所思所想,都是做好陇西李氏的当家主母,便请一直好好做下去,我想六哥自离开陇西的那一刻,已不需要您的关心,至于儿子,这两年来,您对儿子也没多少关心,既然如此,儿子入京后如何,也不需要您多加关心,您做好您的当家主母就是了。”
李夫人渐渐白了脸。
“母亲保重吧!明日儿子离开陇西,您不必相送了。”李安瑞说完,转身走了。
李夫人眼底渐渐泛了红,片刻后,疾走几步,走到无人处,用手捂住眼睛,任由泪水流下,不停低喃,“是我错了吗?”
可是她从小接受的教导就是这样的啊,以父为天,以夫为天,不要溺子,不要计较个人得失,不要做任何对宗族不利的选择,打理好府内中馈,做好大族宗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