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阳王讶异地看着她,“以往你不是跟你家王妃一样,不给本王好脸色的吗?”
春秀叹气,“王爷,整个王府的人,都需要仰仗您。”
这话听在东阳王的耳里的意思就是,快喝吧!喝完了,好有力气起来战斗,您可不能倒下,您倒下,我们就全完了。为了王府,为了我们,我今日也得伺候您一回。
东阳王哼了一声,“你们知道就好。”
春秀端着汤碗,用勺子舀了参汤,喂进东阳王的嘴里。
东阳王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个王妃身边的第一陪嫁的伺候,按理说,王妃的心腹陪嫁,在王妃嫁入王府后,是要给他做通房侍妾的,但这个春秀不愿,王妃也不愿,所以,这么多年,姑娘熬成嬷嬷,这个春秀跟自家王妃一样,仗着王妃撑腰,从没给过他好脸色。如今可算是明白这个王府,谁是天了。
一碗参汤喂完,春秀利落地放下勺子,站起身,对东阳王说:“王爷,奴婢一直不明白,我家小姐那么好,哪一点不如熹太妃?您为了熹太妃,将王府置于险地,您若是知道,您会因此而死,您后不后悔?”
“死?”东阳王嗤笑,“死个屁,谁敢让本王死?本王是唯一一个仅存的文成帝兄弟,刺杀一个李安玉,即便证据确凿,本王也死不了。”
“王爷可真是自信。”春秀木着脸看着东阳王,等着看他药效发作,“但您刺杀天子少师,在早朝上,被明熙县主和太皇太后按死了您阻碍陛下求学进益,阻碍大魏社稷之罪,这样大的帽子,您又如何摘下呢?”
“刺杀一个李安玉,便犯了了不得的大罪了?简直笑话。”东阳王不当回事儿地说:“他被封这个天子少师,本王不承认。”
“郑中书对付明熙县主的下场,王爷已经知道了吧?”春秀道:“王爷还以为,您做出这样的事儿,还能让整个东阳王府不被您牵连吗?不可能的。”
东阳王刚要说本王不怕,忽然一阵钻心的疼,他顿时变了脸,“本王的心口,怎么这么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