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?”
“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
“听过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”李安玉撤回手,转身抱住虞花凌,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“在原平县那夜遇到县主时,是我心中烦闷,自己出去喝酒,越喝越觉得没滋味,越喝越清醒,掌柜的提醒我莫走暗巷,我却不觉得一条暗巷有什么可怕,可怕的不是我的人生前路比暗巷还黑吗?却没想到遇到了那么血腥的躺尸场景,当时便想,看来人人活着都不容易,有人死了,有人活着也快冻死了。半坛酒予你,乃是我仅有的良善之心了。”
“嗯,多谢你那么一点的善良。”虞花凌觉得这人真是醉了。
李安玉轻声问:“你知道我给你酒,当时在想什么吗?”
“喝了酒,我就能缓过来,自己爬起来求生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喝了我的酒再死,等我有一天也去地府,会不会有个一面之缘的熟人瞧见我,跟我说,嗨,我喝了你半坛酒,你还记得吗?来,过桥慢些,我给你引路,别掉下去被恶鬼吃了。”
虞花凌:“……”
“什么桥?”
“奈何桥。”
“别掉下哪里去?”
“忘川啊。”
虞花凌失笑,“合着你的意思是,我死后,在地府打工,都不投胎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