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崔奇噎住。
他身为清河崔氏的领头人,若不为家族考虑,清河崔氏如何能走到今日?但他又不能指责这个儿子,毕竟他幼时离家,长于少室山,几乎没享受到家族荣耀所带来的自身优越与成长利益。他能训斥任何人,唯独对他惭愧,难以开口训斥。
“若是父亲实在为难,儿子愿被除族,自立门户。”崔灼道:“毕竟,在归家的第一日,我便说了,我不会对父亲听之任之。以后左了父亲意见之事,怕是还会多不胜枚举。”
“休要再说这样的话。”崔奇如今更不可能放过这个儿子,笑话,刚回京入朝,第一个起点便是谏议大夫,比他当年,足足高了两级,他当年入朝,以嫡长孙的身份,也不过是六品而已。这个儿子可是四品,明日朝堂上,便会有他一席之地。
到底是他老了,还是如今的年轻人,赶上了好时候?
大约都有。
张求一党倒台,整个关东张氏落幕,朝野上下空出了多少位置,你争我夺,势必各家都要将自家出色的年轻一辈推入朝堂。
无论是李安玉,还是云珩,以及他这个儿子,都出类拔萃,又恰逢其时。
他叹气,“你得保证,你不损害自家。”
“那父亲也要保证,规束家中子弟,不可如郑瑾一般,若有者,最好先处置了。否则撞到我手里,该我下手,绝不手软。旁人下手,我定不帮衬。”崔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