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挺站的笔直,看着廷卫将万良按在板子上打廷仗。
万良这一身皮肉,多少年都没受过苦了,距离最近的一次被打廷仗,还是文成皇帝时期。先皇时期,她的主子已经是太后了,先皇自然不敢动他这个太后身边的第一大监,如今没想到,太后升为太皇太后了,他倒被崔挺揪着将他给罚了。
万良心里叫苦,但更清楚,世家子弟的脸面和风骨,轻易不让人亵渎折辱,他今日不由分说便绑了人,又是朝廷命官,还是中书侍郎,二十廷仗都是轻的。
幸好崔挺也没真想得罪死他,只想给他一个教训,故而没再要求加廷仗。
但就这二十廷仗,他这细皮嫩肉的,也受不住啊。
第一板子刚落下,他便疼的哎呦呦直叫。打板子的廷卫自然也不敢下重手,收着力度的打。但因崔侍郎亲自观刑,也不敢太放水,所以打在身上,该疼还是很疼的。
虞花凌走出来看热闹时,已经打了十几板子,崔挺绷着脸,面无表情地观礼。
虞花凌走到他身侧,笑着说:“崔家表兄,看着这廷仗落在万公公的屁股上,可消气了些?”
万良一把年纪,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,“哎、哎呦、哎呦呦,县主,老奴要被打死了啊。”
都这么久了,交情总有的吧?县主不给他求情也就罢了,竟然还来看他的笑话。
“消气是自然,但郑中书那里,我回去也是要领罚的。”崔挺心里郁闷,听虞花凌喊他一声表兄,他也回礼,“县主表妹,郑中书被你得罪死了,可知道我与堂兄如今都不好混。堂兄也就罢了,掌管御史台,不在三省之内,但我不同,我还要在他手下为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