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老夫人还是更侧重儿孙性命,越想越觉得有理,“你祖父说给小九送东西,怎么这么慢?如今这般走向,你祖父该预料到才对,对你二伯和六叔,总不能没有安排。”
卢青妍道:“祖父说京城卢家人,以后都归九妹妹管,既然有这话,想必不会再特意安排二伯与六叔。”
她劝卢老夫人,“祖母不必多想了,九妹妹心里有数。”
卢老夫人想想也是,叹气,“以前,我只知晓,女子居于后宅,将后宅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了。这些外面的腥风血雨与勾心斗角和争争斗斗,都是男人们的事儿。如今因了小九,临到老了,我也体会了一把,替她和家里操心。”
卢青妍莞尔,“我沾祖母的光,否则也不能跟着九妹妹了解这许多本该属于男人做的事儿。”
以前有家族庇护,祖父掌舵,大伯父撑着门楣,父亲和叔叔伯伯兄弟们或为官或在家或在外走动,将风雨都挡在了她们看不见的地方。内宅虽也有些阴私争斗,但都小打小闹,姐妹之间为着一件新衣裳和新发簪攀比斗嘴,便能别扭互相甩脸子几日,若不是出了范阳,来了京城,住进这县主府,她永远不会知道,内宅之外,是这样的腥风血雨与权谋争斗。
她想起很小的时候,九妹妹偷跑被抓回去,最后一次,被打得皮开肉绽,奄奄一息,但总算得了祖父松口,答应她离家,她伤还没好,似乎生怕祖父反悔,便急急离开,她那时还没被祖母抱到跟前养,穿着母亲给她新做的裙子,带着一堆的丫鬟婆子,路过正巧遇到离家的她,以及她身边送她出府的大伯母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