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宴看着自己儿子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崔灼弹崔臻脑门,“我说也就罢了,你便不要气你父亲了,你看他都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了。”
这话实在说的云淡风轻,但也着实让一时冷下来的车厢气氛骤暖。
是晴是雨,轻飘飘一句话而已。
崔宴闻言按住额头,看着自己儿子与崔灼更亲的模样,暂且抛下羞愧,无奈道:“四弟,是为兄说错话了,四弟便饶了为兄这一回吧!”
他后悔死了,刚刚就不应该为了缓和气氛,开口帮父亲说话,如今四弟的刀都扎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,这还不够,他的好儿子还跟着往他身上捅刀。
他发誓,他以后若是再在四弟面前说不该说的话,他就引颈自戮。
他年少时,的确没怎么惦记这个弟弟,毕竟崔氏子弟众多,每日的课业繁重,四弟被送走时又太小,没培养起什么兄弟情义,直到自己娶妻生子,生下臻哥儿,身为他膝下的嫡长子,却因早产,身子骨孱弱,被父亲做主送去少室山交给四弟抚养,回来后果然活蹦乱跳,他本以为是少室山风水养人,原来是四弟费心调理教文习武,算起来,于四弟,他得益最多,却没付出过什么,如今真是无颜。
崔灼不在意,依旧淡淡的,“二哥以后不找我的错处,我便不会如方才一般,让二哥有失颜面。”
“不会了,再不会了。”崔宴保证。
崔奇看着兄弟二人,你来我往,一个交锋下,崔宴完败。崔宴虽不是他的嫡长子,但身为嫡次子,他也一样费心教导,平时也算出众,但如今与崔灼对比,却显而易见,落于下风。
他想,若换做是他的嫡长子崔珏,今日在崔灼面前,怕也是一样讨不了好处。
不知是怎么回事儿,大约越是费心教导的,越及不上在外放养的。比如范阳卢氏卢公,膝下一众子孙,却不如一个在外放养多年的孙女,而他这个儿子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