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熹太妃心向着郑中书,而臣是您的人。”虞花凌十分坦然,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,“杖毙一个夏嬷嬷,已经让熹太妃对您恨上了吧?哪怕是她先答应帮着郑中书对付臣的,但仗着自己太妃身份得庇佑久了,便会觉得,自己没错,错都在别人。她不会恨自己帮郑中书,只会恨臣和为了臣而杖毙了她陪嫁嬷嬷的您。与其让她记着这一笔,下次还有人可用,不如就趁此机会,将她宫里的人都发配掉,换上新的一批人,将她彻底困在您的手心里,再无下次。”
“这……”太皇太后犹豫。
虞花凌看着她,“太皇太后心慈手软吗?别告诉臣,熹太妃身边,只一个夏嬷嬷可用,没有郑中书另外安排的人。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太皇太后道:“哀家是怕她找宗室族老告状,说哀家欺负她,宗室族老找哀家问罪。”
“熹太妃昨夜发了急症。宫里不干净,尽是污秽,夏嬷嬷监守自盗,谋害太妃,其余人帮助夏嬷嬷,险些损害太妃贵体。”虞花凌面不改色地说:“太皇太后执掌后宫多年,您是后宫最大的主子,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换一批人,难道还瞻前顾后?那您这个当政的太皇太后,也未免太让人觉得心慈手软了?”
太皇太后一言难尽地看着虞花凌,“哀家不是心慈手软,是怕后果严重,你不懂宗室族老难缠。”
“是臣不懂宗室族老难缠,还是因为熹太妃与郑中书有旧情,而宗室的一位老王爷东阳王年轻时也心仪熹太妃,如今哪怕熹太妃老了,也得那位老王爷几分眷顾?”虞花凌反问。
太皇太后惊讶,“你知道?”
“臣要帮太皇太后清查宫里的暗桩暗线,自然也顺便查了查宫里的密辛。”虞花凌道:“这还要多谢冯女史给臣栽培的碧青,臣随口问的很多东西,碧青差不多都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