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西李氏将他送给太皇太后,其实已将他的傲骨扔进了泥里,而小九,不止将他的傲骨捡起来,还擦干净,悬挂于明镜高台。
她仔细打量李安玉脸上的神色,果然见他眉目舒展,清风朗月,行止自然,整个人坐在那里,慢条斯理地吃着饭,不落半丝晦暗,不沾染一点灰尘的模样。
无论让人怎么瞧,都赏心悦目至极,是少年人该有的模样。
卢老夫人也不由得笑了,用公筷越过虞花凌,给李安玉夹菜,“子霄,多吃些。小九在宫里,她伤势未愈,如今只是御前行走,想必还好,没那么多活,你却不同,一日下来,想必极累。”
“多谢祖母。”李安玉笑着道谢,投桃报李,“我今日好好盯着县主喝药了。”
卢老夫人笑逐颜开,“这就对了,她喝药不上心,就需要人盯着。在家里有我,在宫里有你,我就放心了。”
虞花凌:“……”
要不她挪个位置,让他们俩挨着坐?
“小九也吃,这竹笋鲜嫩,听说子霄爱吃竹笋,福伯让人去他府里挖了些回来。”卢老夫人也给虞花凌夹了一筷子,“你祖父听我在信中说起子霄的图纸,看过后,直夸赞,说从家中给你拨两百万两银子,过些日子,派人护送来京,一半用于修缮府邸,就按照子霄的图纸来,一半给你日常花用。”
虞花凌:“……”
祖父倒是挺舍得,这是从家族中公出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