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碧连忙点头,立即去了。
“不需要手炉的,有县主的手就好,县主的手很暖。”李安玉声音很轻,指尖缠绕着虞花凌的手,慢慢握紧。
虞花凌歪了一下头,“这里是皇宫,御书房外,李大人的规矩呢?”
“在县主面前,不想有规矩。”
虞花凌笑,“你是怎么溜出来的?你与我不同,不是陛下处理奏章时,需要时刻陪伴在陛下身侧吗?”
“大约是见我心情不好,陛下没拦我。”
虞花凌点头,“太皇太后也没说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虞花凌看着他垂落的眼睫,长长的眼睫毛,如飞鸟的尾羽,配上他这样一张脸,冠绝极了,她赏心悦目地瞅了他一会儿,说:“对于陇西李氏,你不是早就该心死绝望了吗?在御书房内,太皇太后拿奏折给我看时,你已经知道了吧?那时我见你,很平静的。这是后反劲?”
“血脉至亲,即便心死,又如何不伤心?”李安玉握着虞花凌的手,仿佛握住他的支撑,“小时候,祖父最是疼我,虽然对我严厉,但我磕了碰了,祖父都要为我亲自上药。父亲也是,虽然严厉,但对我总有不同,不会太过苛责。母亲亦然,将我衣食住行,打理的妥妥当当,不会让我受到半分委屈。从小到大,我的一应所用,皆是家中所有子弟中最好。那时候,我压根不会想到,有朝一日,待我最好,我最亲近的人,会觉得将我卖了换取家族利益有什么不对,说我不识抬举,枉费家族供养我长这么大。我才知道,若刀剑伤人可见血,但血脉至亲伤人,深入骨髓,可痛彻心扉。”